2001年夏天,北京申奥成功前夜。出租车司机老德(45岁)开夜班,在酒吧街接了一位醉醺醺的中年女人——是她,大学初恋周晓。二十年没见,周晓没认出他,只说了一个地址。老德没有相认,只是默默开车。途中周晓接到女儿电话:“妈你什么时候回来?爸又喝多了。”老德听到“爸”字,手一抖。原来当年周晓怀孕后,老德因为家境贫寒被周家赶走,周晓赌气嫁给了别人。那个女儿,从未叫过他一声爸爸。老德把车开得很慢,故意绕路经过当年他们约会过的每一个地方:圆明园废墟、北大未名湖、老莫餐厅。周晓醉意中喃喃说起:“我女儿特别像一个人,但我老公不知道。”黎明前,车停在小区门口。老德打开后备箱,里面塞满了给一个陌生女孩买的十八岁生日礼物——十八份,每年一份,从未送出。他留了一张纸条:“你妈不欠我,我欠你一声爸爸。”然后调头消失在北京的晨光里。

世纪初国产文艺片的闷骚巅峰。全片没有大哭大闹,只有后视镜里的眼睛和计价器跳动的数字。最后一镜老德把车开上长安街,镜头摇向天空,暖洋洋的太阳照着一个父亲的背影——太狠了。